坐在屏幕前看德云社相声大会A组太原站的演出,总觉得空气里飘着股茶汤的香气。冯照洋和杨鹤通的《金兰谱》一开场,就让人挪不开眼——他俩站在台上,一个眼神递过去,另一个立刻接住,像是提前约好了暗号。冯照洋说起“兄弟如手足”时,杨鹤通突然把扇子往桌上一拍:“你手是螃蟹啊?横着走!”台下哄笑成一片,我手里的茶杯都跟着颤了颤。
张鹤擎和刘喆的《忘词》简直是在演我本人。张鹤擎唱到半截突然卡壳,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刘喆不慌不忙补了句:“您这是跟天花板对词儿呢?”这种临场反应,没个十年功底真出不来。最绝的是李云天和史爱东的《八扇屏》,史爱东故意把“莽撞人”说成“芒果人”,李云天急得跳脚:“你这是哪门子典故?”两人一来一回像打乒乓球,观众刚喘口气,又被下个包袱逗得喷茶。
孙九芳和刘鹤安的《酒色财气》成了全场分水岭。孙九芳吐槽“酒精考验”那段,刘鹤安突然掏出手机假装直播:“家人们礼物刷起来,火箭送主播上太空戒酒!”年轻观众笑得拍大腿,后排几位大叔却嘀咕:“这算哪门子相声?”倒是孙鹤宝和孔九典的《规矩论》老派得多,孔九典翘着二郎腿训徒弟,孙鹤宝偷偷学他样子,连扶眼镜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,看得人心里暖乎乎的。
整场演出就像太原的面食,有的浇头新潮,有的嚼劲传统。散场时听见旁边姑娘说:“下次还得抢前排票。”是啊,这些角儿保不齐下次见面,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呢。